《大膽小兵闖天下:12則國際奮鬥的故事》出版了,將於10月14日在台大校友會館3A舉行盛大的新書發表會。書中收錄12位台灣年輕人在國際舞台上奮鬥的動人故事,這些年輕人透過勇敢的創新和無畏的精神,在經濟、科技、教育、醫療等領域取得了令人驚豔的成就。
學校畢業後先當了一年內科醫師,這位病人是我剛到內科病房報到第一天,還在摸索新環境時就碰上的緊急狀況。記得接到護理師緊急通知我說,病人的血壓量不到,似乎呼吸已經停止,我從病房的另一頭緊急衝到現場,腦中還在搜索2到3個小時前,學長把這個病人交班給我時病人的病況…..
成大醫學院對他最大的影響有三:第一是讓他具備專業的醫學知識去幫助人;第二是不分貧富貴賤,每人都應享有的「健康權」,身為醫師他也會盡可能地去幫助眼前的每一個人;第三是邏輯訓練,醫學是實證醫學,因此凡事要看證據、看數據。他也一直秉持「誠實、務實、踏實」這三個精神,對台灣的民眾負責。
沈延盛在成大醫學院中經歷人生各個階段:學士後醫學生、醫療服務隊、暑期研究、住院醫師、總醫師、博士班、醫師科學家、主治醫師、醫學院教授及醫學院院長。走過40年,醫學院從全院僅有一個教學單位(醫學系),到如今眾多系所比肩同行。如沈延盛這樣從學生轉為師長的人日益增多。
每天有住院病人需要時時關切,醫學中心的門診往往超時,加上急診與照會病人耗時甚久,值班時還要應付各病房突發狀況與不熟悉的病人,帶領實習醫師進行教學,又是片刻不能鬆懈,更不用說自己處於學習與考取專科執照的階段,臨床技能尚待成熟需要加倍的努力….
在急診,一名護理師一個班內約要照護 8至12名疾病嚴重度不同的病人。「護理師,到底我什麼時候才會有病房」、「護理師,醫師什麼時候會來看我」、「護理師,為什麼檢查還沒輪到我」,諸如此類細碎的主訴,葉問一個人一打十,台灣的護理師要一打超過十…..
早上七點半就開始的醫院部科晨會,參加者很難精神抖擻,在偏鄉社區的台北榮民總醫院新竹分院更是如此。同仁很少在地人,清晨五點多就起床,通勤來到新竹縣竹東鎮,倦容難免;髮型凌亂者,則應是前夜值班,可能被護理站多次叫起,猶自惺忪。
「人好好的進來,怎麼會越醫越差?」家屬邊說,邊偷偷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他不知道的是,其實,醫師早已經察覺他的舉動,並且啟動了防衛醫療,從此醫病雙方進入諜對諜的模式。明明醫病雙方,都有著共同的目標,就是「希望病人能好起來」,為何會演變成對立的狀態呢?
近年台灣醫界有所謂「四大皆空」的現象,係指醫學系畢業生不願意選擇內科、外科、婦產科、小兒科,原因不外乎工作時間長、常熬夜值班、執業壓力大、易醫療糾紛,但薪資有限。在社會普遍追求生活品質的氛圍下,難以苛責年輕醫師。此外,在少子女化浪潮裡,婦產、小兒科連帶拖垮。
告別式後某天,車子還在停車場,但爸爸不見了,手機也不接,我一直懇求神明保佑,最後爸爸總算接了電話。他在陽明山某處,我立刻明白,他是去那裡回憶以前經常與媽媽和好友們爬山吃青菜洗溫泉的日子。看到爸爸孤單的站在路旁,我心痛的把他帶回車上,他一路上都沒說話。
母親原以為只是吃太飽,在2016年4月1日卻發現是腹部被巨大的膽管癌佔據,第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彷彿是一個擦槍走火的愚人節玩笑。從那一刻起,醫病關係瞬間翻轉了,我從一位執業將近20年的醫師,馬上變成了病人家屬,開始為了母親的病情忙進忙出….
記得將近20年前服務的醫院剛開始要設立癌症中心,當時的癌症中心主任覺得癌症病人與家屬的支持非常重要,便要新設一個「癌症心理照護」門診。一開始這個門診門可羅雀,除了我原先在一般精神科門診中看的癌症病人或家屬挪過來這裡看以外,幾乎沒有新就診的病人。
德拉羅莎是一位專門從事動物輔助心理治療的心理學家。與4歲的拉布拉多犬翁尼一起在墨西哥市的綜合照護中心,為遭受酷刑和極端暴力的受害者提供心理健康支持。在這裡,MSF的醫生、心理學家、社工、精神病學家和物理治療師團隊,為患者提供全面且長期的照護。
我在醫院工作其中一項是處理病人意見反應,其中有讚美肯定也有抱怨建議。在讚美部份,都是肯定醫護人員在照顧盡心用心而且親切溫暖;抱怨部分,大約六成跟工作人員的語言表達或肢體動作讓病人感受不佳有關。我察覺到因為攸關「人命」,雙方的標準都比較高一些。
衛生所招募不到醫師,主因應是:診療業績績效不佳。1980年時,我國執業西醫師僅11,743人,2020年已達51,237人,鄉村地區醫師人力普遍大幅改善。衛生所診療業績不佳,並非與開業診所的競爭激烈,以新竹縣北埔鄉為例,全鄉居民8,604人,僅有一間診所,一位資深醫師苦撐…..
皮膚利什曼病是一種因沙蠅叮咬而感染、導致皮膚病變的疾病。像阿米娜的右臉頰上就長著大片的皮膚病變。「阿米娜大約是在7個月前受到感染發生皮膚病變的。」無國界醫表示「她臉上長著約5公分寬的痂和膿包,每天都得來門診接受清理和治療。」
妥善照護病人是醫療的主要目標,要達成此目標不僅著重於病人的生理需求。同樣的疾病在發展過程當中會因個體差異、發展不如預期、未必即時發現並處理等,進而無法達到妥善地照護病人這個目標,自然降低了對醫療的信任度。
我回到台東在家裡與長輩相處時,發現他們常常都不記得自己看的醫師叫什麼名字。由於自己是讀醫的背景,長輩常會把藥物從櫃子裡面拿出來,問我藥物相關的醫療問題。有一次我問其中一個老人家,有沒有在診間向醫師詢問過這些藥物在治療什麼,她回答沒有。
自從因公費下鄉服務後,從醫學中心離開到了區域教學醫院,病人族群由中壯年人而變成了以高齡長輩為主,而長輩們常有較多的共病(如糖尿病、高血壓、心衰竭等),也需要更用心地以晚輩對待長輩的心境來服務病人及追蹤病況….
癲癇是一種非常常見的腦部功能失調,會反覆發作。儘管癲癇無法治癒,但透過治療能使大多數人的癲癇發作受到控制。然而,並不是每個有癲癇的患者都能獲得照護,視乎居住地區,他們之間的治療差距可以很小,也可以非常巨大:平均而言,有些只有10%,或有些多達75%的癲癇患者未經治療。
依據國際勞工組織(ILO)統計分析,傳統職業危害,如火災、爆炸、墜落、感電、倒(崩)塌、切割夾捲等,因受到重視且有效預防而降低,然而,因環境變遷及有害物質與生物性危害等漸趨嚴峻,導致全球發生職業病與工作相關疾病卻遽增,造成國家、社會及企業永續發展的重大衝擊。
其中之一最大挑戰是這裡的在家生產率非常高,在難民營裏生產是一件危險的事,沒有專業的助產人員,沒有設備,在生產過程中遇上緊急情況,例如失血過多或嬰兒呼吸窘迫,母嬰都會失救致死。於是我們一家家的到訪宣傳,找救護車及傳統陪產士協助把產婦送來醫院。
近十年來,醫院裡面出現了一類同樣身穿護師服的個案管理師,他們所做的事是走進病室,坐在病人及家屬的身旁,給他們合適的衛教指導與建議、適時幫忙聯繫他們所需要的社會資源或照顧資源,病人出院後,讓病人及家屬能有可以諮詢疾病照護問題的管道,提供這些不同於一般臨床護理師的服務。
在我過去工作過的地區只有極少數的病人會尋求人工流產護理,因為人工流產是一種禁忌。但我又深知許多女性正在默默受苦,許多病人都是因為不安全人工流產帶來的併發症而登門求助,像是敗血症或是會引發貧血的嚴重出血。我就很清楚記得某個病人因為不安全人工流產而死亡,留下了5個年幼的孩子。
「你覺得我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嗎?台灣爲什麽沒有安樂死?」看著蔣阿姨一臉認真地發問,當下的我頓時語塞了。這個問題雖然以前上醫學人文的課的時候偶爾也會被提出來做討論,但直接被病人問的時候,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不會讓病人難過。
有位將近五十歲的中壯年男性,因長期酗酒導致酒精性肝硬化,時常因反覆性腹水及雙下肢嚴重水腫而住院,向他及家屬衛教需要限制鹽分而且要戒酒。雖然口頭上說好,但病人本身住院期間飲食還是沒有按照醫囑,由家屬從外帶重鹹重口味的餐飲…
「林醫師,總院急診說有個病人自殺風險高,但他不願意住院,等一下他們會打針鎮定後送過來分院,辦理強制住院。」問之下,初步知道病人只是憂鬱症,最近一個情感事件後的自殺企圖與行為,似乎不符合精神衛生法中嚴重病人的定義,而病人又拒絕住院,這樣打針讓他睡著送來強制住院實在不妥…
台灣已進入高齡化社會,雖然醫學進步使平均壽命延長,卻有不少人是處於臥床、失智或失能的狀態。另一方面,婦女生育數目降低,總人口為負成長,工作人口的扶養負擔加重。這些反應在參與「預立醫療照護諮商」民眾的主要動機上:預作生命末期安排,避免身心痛,並減少晚輩的決策壓力與經濟負擔。
我是MSF的副航班統籌。 航班協調涉及創建航班行程、充當調度員,以及許多不同方面的飛航後勤支援。我一直對飛機很感興趣。當我還小的時候,我會敬畏地仰望天空。但我父母有不同的想法,我來自肯亞,爸爸希望我從事野生動物保育工作,媽媽則希望我成為一名銀行家….
在臨床實習半年,很多時候老師們都會跟我們説,你們要多去和病人聊天,唯有貼近他們,我們才能瞭解哪些事情是病人以及家屬最擔心的。因爲腦海裡一直記得這句話,所以打從心裡都一直認爲或許在這短短兩年的實習,我的故事大多都會來自於病房。直到來到這間醫院的門診,我才發現一切好像並不如我想象中發展。
禪修的時候,一開場禪師都會問一個問題:「你為何而來到禪堂?」這個問題實在有夠難回答,因為我們都是有求而來。假如讀過禪宗公案的話,大概就會知道這個問題充滿陷阱,不管你怎麼回答,都會被打。不知道怎麼回答,但還是要回答….
我寫了一封信,給我的長官還有人資,表達了年後我將去職的心意。感謝他們這些年來的照顧,能夠在這個鄉下醫院有一個工作,安身立命十多年,是我一生美好的事,我非常的感謝。雖然捨不得,但是我覺得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除了當醫師之外,我的人生還有沒有第二個可能?
「你放心,在你睡著時,我會守護你。」比起和病人細數麻醉風險,我更常對病人說這句話,在必須面對疾病的恐懼外,我更希望能讓病人得到心安。我常常在開刀房裡面講幹話,有時候我自己講出那些話來,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在南蘇丹的大多數社區,性暴力是禁忌話題。這種事是不可想像的。這樣的禁忌也影響了其他人的態度。瑪麗的丈夫得知妻子遭到侵犯後,便與她分手了。在丈夫看來,瑪麗已經被「毀了」。在第一次心理諮商時,瑪麗向我講述了她的感受。她驚恐不安,不知所措,覺得自己沒有未來。
「憂鬱症」彷彿一層金鐘罩,青少年禁錮。近年來有逐年增加的趨勢。這些青春正盛的個案,外顯的症狀大多是神情憂鬱、雙眼無神、出席不穩定、有些手上還留有自我傷害的痕跡。這些憂鬱青少年的人格特質,多有自我期待高、完美主義、易懷疑自我存在的價值;也常伴隨人際困擾或生命中重大創傷等。
「整日看與疫情有關、重複報導的新聞內容,覺得好煩、覺得自己快得憂鬱症了。」這是今年初我們製拍一部提醒青少年如何因應新冠病毒疫情產生的壓力與情緒困擾的影片,其中一位受訪學生帶著笑容、脫口說出的分享。說出「憂鬱症」這三個字,對現在的青少年似乎不是難事….
民眾對大腦科學認知的不足,不只延緩精神疾病的早期發現,也影響人們對精神疾病的因應。對於罹患精神疾病的病人,卻常被認為他們應該堅強勇敢些,最好靠自己的意志力克服。這樣的觀點,讓精神疾病的求助被汙名化為不夠堅強的行為;近五年來,全世界的青少年自殺率不斷以倍數攀升….
當我還在住院醫師階段、於安寧緩和醫療病房受訓時,我照顧了一位癌末合併腦轉移的病人。這位病人腦部受到腫瘤侵襲,身體活動、發聲跟吞嚥都有困難,還不時地會癲癇發作,意識跟生命徵象不太穩定。病人因此不太能表達,子女與醫療人員無法了解病人病情跟生命的想法…
在精神科住院醫師的訓練過程中,反覆學習到的是診斷性會談的重要。儘管生物精神醫學已有長足的進展,精神科醫師要做出診斷,主要仰賴的仍是會談,透過與病人的互動來收集資訊、仔細推敲,並擬定後續的治療計畫。換言之,雖然有診斷準則的存在,但診斷的「工具」,正是精神科醫師本身。
有很少數、很少數的人,曾經讓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你們之間沒有特別發生什麼事情,每次見面就是從一個平凡卻愉悅的幾秒鐘開始,不會特別要解決甚麼天大的問題,他很可能、我猜想,真的只是散步去車站、坐一小時的車來看我而已,然後順便抽抽血、拿一些藥控制病情,約好三個月後再來。
當她抵達我工作的健康中心時,她已經懷孕38或39週,非常接近分娩。中心位於委內瑞拉蘇克瑞州(Sucre State)的偏遠地區。身為無國界醫生的一員,我在當地支援地方當局和醫護人員那名女子腹痛難耐,作為醫生的我立即意識到她處於分娩的早期階段。但不僅如此還有其他問題…
A先生是我在台東每個月固定支援看診的一位退休老師,長期患有糖尿病,過去也因為冠心病而放置支架。A老師在診間表現應答自如,談笑風生,更提及退休後參加釣魚社團活動,她的女兒卻在背後猛搖頭,表示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我們因此進行認知功能的評估,也徹底安排腦部掃描,初步診斷是極早期阿茲海默症。
剛升上主治醫師的第一年被指派到內科加護病房擔任專責主治醫師,那時候年輕充滿不服輸的傻勁,每一位我照顧過的病人都是用生命教導我的老師。七月暑假剛開始時,急診住進來一位31歲年輕人100多公斤的小胖,因為肺炎合併急性呼吸衰,插管住進內科加護病房,很快就進展成急性呼吸窘迫症候群…
奈及利亞的卡諾州是該國的北部大州,無國界醫生在卡諾市支援一間母嬰醫院,為母親們提供適當的支持。因為當地因與懷孕或分娩相關的原因而死亡的女性人數高於全國平均值,五歲前夭折的兒童數目也高於全國平均水平。然而,當地由受訓練人員如助產士接生的嬰兒數量,也遠低於全國平均。
這位15歲青少年的血癌病人的整個病史並不是罕見。也有不少個病人在治療達到疾病緩解之後就跑去使用民俗療法;當疾病惡化,再度回到醫院時,常常是病入膏肓,藥石罔效了。在台灣行醫時,這樣的狀況幾乎每週都會碰到。碰到有高治癒率的癌症,如果病人及家屬失蹤失聯,可能就喪失了癌症治療的最佳契機。
「您好,請問是xxx的女兒嗎?我是臺北榮總安寧病房總醫師,我姓陳。」「是,陳醫師您好!」「您好,我們病房有收到同意書,得知您媽媽先前有想要申請入住安寧病房,這通電話是想通知您,今天我們病房有空出一張床,不知若明天安排您媽媽入住,是否ok?」
兒子年紀滿六個月後就開始生病,屁股或大腿的內側就開始出現像青春痘的紅腫突出物,雖然有到藥局諮詢藥師的建議:購買軟膏塗抹傷口,避免細菌感染。但是幾天後,突出物的紅腫還是沒有改善,突出物的症狀有愈來愈硬的感覺….
剛來腎臟科時,學長問我要不要試著total care,意思是要我全權負責病患的醫療處置。一床70多歲、主訴發燒及半身無力的阿嬤,仔細但快速地瀏覽過她的病史和藥單。她的初步診斷為泌尿道感染,而床邊的理學檢查證實,阿嬤的右肢比左肢無力一些,連平舉雙手都做不到。感染會有這樣的情形嗎?
Plumpy’ nut,我已經幾十年沒見過它了。我曾在無國界醫生組織任職,在其中一項專案裡,我們為病人提供 Plumpy’ nut,那是一種用於治療營養不良的加強版花生醬。我上一次見到它是我兒時營養不良的時候,當時無國界醫生給了我和我的家人這種花生醬,很大程度上拯救了我的生命。
多年前,挪威奧斯陸一位社會青年,帶著社會怨氣,對夏令營學生冷血的槍擊事件,最近美國德州事件、幾年前科羅拉多州事件及最近接連發生的類似事件。重視校園安全防護的呼聲四起。在槍枝流通嚴控的台灣,我們不只要加強學校的安全防護,更需要重視現代社會生活形態對年輕人精神健康不良的重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