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守生命、畫筆續家風 陳持平醫師的雙軌人生
陳持平醫師1953年出生於新竹一個典型的「書香與畫墨共存」家庭。祖父陳開泉是上海美術國畫組藝術家,父親陳祖儒是書法家。孩童時期,家裡滿是筆墨紙硯與詩文,父親希望他延續家族藝術血脈,但陳持平卻走向醫學這條完全不同的道路。這條與父親期待不同的路,最後成為他守護無數家庭的起點;而藝術,也在他人生後半場,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他身邊。
陳持平醫師1953年出生於新竹一個典型的「書香與畫墨共存」家庭。祖父陳開泉是上海美術國畫組藝術家,父親陳祖儒是書法家。孩童時期,家裡滿是筆墨紙硯與詩文,父親希望他延續家族藝術血脈,但陳持平卻走向醫學這條完全不同的道路。這條與父親期待不同的路,最後成為他守護無數家庭的起點;而藝術,也在他人生後半場,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他身邊。
林鶴雄醫師早年研究「母嬰肝炎垂直感染」,奠定台灣防治政策根基,後又投入婦女泌尿醫學,成為台灣婦女泌尿學的奠基者。在身兼台大醫院發言人期間,經歷SARS與林志玲事件的輿論風暴,以「穩、準、不情緒化」守住醫界公信。退休後,創立惟生基金會,以動畫與繪本推廣健康教育。
陳曾基院長出生於彰化,自建中起展開求學之路,因父母期許踏入醫界,並以務實思維選擇家醫科,強調「進可攻、退可守」。他自修德文赴德深造,體驗制度嚴謹與臨床磨鍊,並凝練出「嚴謹、困難、貴人、累積」的核心體悟。返台後,他深感城鄉醫療落差,推動健保資料庫研究,揭露用藥迷思,影響政策。三十餘年行醫,他始終相信:醫療核心在公平制度與普及照護,而非尖端技術。他說:「我的故事不重要,醫院的故事才重要。」
謝瑞坤醫師是臺灣癌症全人關懷基金會董事長,被譽為推動「全人醫療」的重要推手。自建中畢業後,他放棄臺大選擇新創的陽明醫學院,成為首屆學生,深受「榮譽制度」與人文氛圍影響,養成以服務為本的醫者信念。畢業後選擇內科並專攻腫瘤科,進入第一批美式癌症專科訓練,接受嚴格洗禮,也確立「病人不只是病症」的理念。職涯中,他經歷病人自殺的挫折、赴美進修感受病人自主文化震撼,回台後積極推動資訊透明與癌症全人照護。除了臨床,他投身制度改革與教育推廣,創立基金會深入偏鄉、支持病友、進入校園傳遞預防觀念,更長期參與生技產業顧問。近年,他關注AI在醫療的應用,視其為縮短資訊落差的工具。謝醫師一生踐行的信念是:「病人需要的,不只是治病的醫師,而是能陪他走完整段路的人。」
在台北士林,有一間氣氛與眾不同的診所。這裡沒有制式的冷白燈光與繁雜的叫號聲,取而代之的是醫護、病患之間那份溫潤且牢固的信任。在這裡,看病是治癒病痛,更是關於愛與信任的體現。這一切的起點,是一位總帶著柔和語調與耐心神情的醫師——朱柔澍醫師,與他太太陳逸珊執行長的用心經營,還有愛林診所團隊的同的心協力。
陳福民醫師,台北中山醫院董事長、婦產科專家。自幼歷經戰火洗禮,養成堅毅性格,畢業於國防醫學院,後於美國貝絲‧以色列醫學中心接受專業訓練,成為台灣首位獲FACOG、FACS及FICS院士資格的醫師。他在婦產科領域開創多項創新手術,並致力於推動轉診制度及臨終關懷。
龔慧儀醫師,來自香港,現為台灣執業牙醫,也是中華牙醫服務團的核心成員。她以國際義診為終生志業,曾參與超過四十次國際醫療宣教行程。她曾在動蕩不安的環境中堅持信仰,致力於服務貧苦群體,並以「醫療與愛」的雙向成全,改變無數生命。龔醫師的醫療宣教足跡遍及世界各地,為弱勢群體帶來希望。
林伯龍醫師,彰化診所的資深眼科專家,擁有五十年的醫療經驗。他是臺灣早期火腿族的先驅,讓他在921地震中發揮了關鍵的救援作用。同時,他作為扶輪社的活躍代表與全球「終結小兒麻痺計畫」的推動者,成為全球「終結小兒麻痺計畫」的一份子。林醫師以其溫柔與專業,讓愛與技術成為連結世界的橋梁。
杜隆成醫師是振興醫院美容特別門診主任,榮獲第二屆「成人之美獎」逆轉人生組優選獎,展現醫者仁心。杜醫師從馬偕醫院的嚴格訓練,到開創內開眼瞼下垂手術技術,持續在整形與美容外科領域追求創新,並獲得國際認可。同時,他致力於醫學技術傳承,善用專業為患者提供自信與希望。
張武修醫師,現任秀傳醫療集團國際事務發展部長。畢業於陽明醫學院,並在哈佛大學取得輻射生物學博士學位。曾主導台灣參與國際衛生機構談判,於SARS疫情中為台灣開啟國際合作之門。致力於台越醫療合作,並因提升越南醫療技術榮獲「胡志明勳章」。為台灣在國際醫療舞臺上贏得尊重與認可。
陳亮恭醫師,全心投入高齡醫學實踐人文關懷,現任臺北市立關渡醫院院長。專攻老年醫學。曾於英國牛津大學進修,致力於將先進知識帶回臺灣,推動高齡醫學政策。憑藉其領導力,建立全國高齡醫學體系,並多次獲得國際肯定。面對高齡化挑戰,他主張以跨部會資源整合及預防策略提升臺灣醫療水平。
林健盛醫師,國防醫學院畢業,現任羅東聖母醫院遠距醫療中心主任。他成長於台北萬華,童年生活困苦,卻激發出他對醫療的熱愛與堅持。他不僅在急診室拯救無數生命,還積極推動遠距醫療及偏鄉兒童醫學營,致力於提升偏鄉醫療資源,讓更多人受益。他的信念與行動,為台灣醫療帶來了深遠的改變。
刁惠恩醫師,香港出生,台灣中國醫藥學院畢業,現任桃園聖保祿醫院家醫科醫師,並擔任山地巡迴醫療專責醫師。自1999年起,他每週兩天奔波於復興區原住民部落,無論風雨無阻,堅持為偏鄉居民提供醫療服務。以其無私奉獻和對病人的關懷,刁醫師深受山區居民愛戴。2022年,所屬的山地醫療團隊獲得第32屆醫療奉獻獎。
高明見教授,為臺灣神經外科與雷射醫療的先驅。曾赴東京大學和哈佛大學麻省總醫院進修,掌握前沿技術,並引進三叉神經痛電燒治療及雷射手術技術,被譽為「臺灣雷射醫學之父」。退休後,全心投入腦中風防治與衛教,推動早期篩檢和介入。他也舉辦全國優秀護理人員表揚活動,提升護理品質,貢獻卓著。
謝瀛華院長,曾在北醫及長庚大學教授老人醫學和家庭醫學,並擔任臺北市立萬芳醫院副院長暨執行長,創立家庭醫學科。他跨足中國大陸,出任東莞台心醫院執行院長,推動兩岸醫療交流。在血液病中心的貢獻尤為突出,成功進行多次非血緣骨髓移植。他以無私奉獻精神和卓越技術,成為兩岸醫療界的楷模。
過去,宋永魁醫師孜孜不倦於精進醫術,在繁忙的醫療工作之餘,常以繪畫紓壓,用畫布與色彩表達內心的情感與思考,融合了醫學的嚴謹與藝術的自由。現在,80歲的他,將人生的酸甜苦辣化作一幅幅動人的畫作,用鏡頭捕捉與心靈共鳴的石頭眾生相,更透過佛法將包容與放下化作一段段修行的旅程。
林啓禎醫師,台灣著名骨科專家,專攻小兒骨科和步態分析。1987年,他在高燒39.5度時,成功為花蓮慈濟醫院的一名重傷患者進行手術,展現醫者仁心。他在國際上取得重要成就,曾擔任中華成棒隊隊醫,帶領團隊取得奧運參賽資格。現亦擔任秀傳醫療體系總顧問,致力提升台灣的醫療品質與病人安全。
宋維村醫師,台灣兒童精神科權威,也是自閉症關懷的先驅。成立中華民國自閉症基金會,推動自閉症納入《殘障福利法》和《特殊教育法》。致力於提升自閉症教育和社會認知,藉由世界衛生組織CST計畫,服務了全台數百個家庭。其卓越貢獻使他成為自閉症兒童及其家庭的重要支持者,推動台灣精神醫療的進步。
一般人對醫師的認知或認識,總是停留在身上穿著白袍或掛著聽診器,或者使用醫療器材耐心幫病人治療,如果你的周遭沒有醫師好友,也許會好奇醫師們走出了醫療院所,他們的實際生活可以有多精彩呢?本文採訪曾任職於台大醫院北護分院耳鼻喉科的醫師—吳敏如,與大家分享她的生活美學。
對於嚴重外傷、先天性異常或其他原因所造成的顏面及肢體重大缺損,顯微重建手術的設備與技術雖已臻成熟,但美觀及功能仍有很大的努力空間。「最好的方法是用同樣的組織,修補同樣的缺損。」複合組織異體移植因而成了郭耀仁的夢想,「科學研究迷人之處,就在於人類追求夢想成真。」他笑著說。
從屏鵝公路一路往南迴公路走,偏鄉居民就醫路迢迢。當時恆春沒有神經外科醫師可以及時救命,救護車將傷患緊急送到枋寮醫院時已經沒有生命跡象,謝仲思看了一眼,當場淚崩。「救護車上全都是血,他的身體卻已冰冷,那是才27歲、年紀輕輕剛出道的警察啊……
「我只是個醫學生,根本就不是醫師。那個課程要我跟她聊兩個小時,聊到最後無話可聊,只好東扯西扯。我不會診斷病人、不會開刀、不會化療,我什麼都不會,但病人的卻認為我是最好的醫生。」什麼都不會人家就說你是最厲害的,如果我有某個技藝可以幫助到病人,那不就是perfect了嗎?
台灣機車事故頻繁,他看過一位三十幾歲的男性,「脛骨骨折分一到六級,他是最嚴重的六級,關節面整個炸開,四分五裂,韌帶斷掉,看了好幾家醫院都說骨頭碎到無法處理。」但詹益聖用他發明的技術將骨頭復位、修補韌帶和半月板,病患後來恢復良好,不但重返工作,還重拾熱愛的運動,更和詹益聖成為好友。
《二膽醫官》這本書記錄了沈茂昌在國共對峙的外島生活,沈茂昌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天和指揮官漫步沙灘,看到廈門方向漂來一具嬰屍,他一個箭步上前抱起,經過檢查確認已無生命後,將之安葬在島上唯一的墓地。諷刺的是,那個年代正是紅衛兵捧著《毛語錄》大搞文化大革命,而當天正好是母親節…
「醫師們當初選擇這個職業,一定都有同樣的使命,就是拯救病人生命,」程文俊說,「在這樣的共識下,我上任第一天就跟大家談醫院的走向,不用過去的損益、績效為主要考量,我希望提升品質、專業,跟社會貢獻。」他將長庚形容成一頭巨象,轉身總是會比較慢,「但他終究會轉過來。」
「一次唇顎裂手術只需一到兩個小時,卻可以重建孩子的一生。」賴瑞斌救治過的顱顏缺陷病人,有聽奧選手、疊杯冠軍、醫師、刑警、歌手、跆拳道選手及芭蕾舞老師等,他們在不同領域表現優異,無懼異樣眼光展現自我。「我希望每個人都能成為自己心中的完美。」
「我們讓媽媽陪他一整天,隔天禮拜日我來醫院陪媽媽,跟她談是不是讓孩子走得舒服一點?那時候安寧的概念還不普及,但媽媽覺得孩子也辛苦夠了,我就親手撤掉儀器,陪媽媽走過那個悲傷的時光。」「把病人救回來,獲得家長讚許這沒什麼好說的。但病人離開,還能得到感謝,我想這就是比較不容易的地方吧。」
人都難逃一死,但真正要面對一個人在自己的眼前逐漸停下呼吸,的確是一門很大的功課。「相對來講,整形外科面對死亡的機會比較少,術後結果立即可見,比較有成就感。而且整形手術是一種可以改變病人人生的手術,比較多希望、歡笑的時光。」就這樣,陳建宗成了羅慧夫最後的關門弟子。
初到馬拉威,余廣亮立即投入第一線的診療工作,一天看診200多人是家常便飯。「第一個震撼教育是愛滋病!」他說,馬拉威的青壯年族群感染愛滋病的比率高達15%!「在醫院裡點頭個或握個手的人,都有可能是愛滋病患。」余廣亮說,這是他在台灣未曾有過的經驗。
「老師們的身教、言教會影響學生,學生跟著老師,可以學到老師的行事模式、如何做選擇、決策,還有價值觀的傳承。」吳明賢說:「我們訓練出來的醫師要有高度,處理的是人而不只是疾病,更高層次更是要可以影響政策,讓社會更健康、國家更強壯」。
「美國的老師把學生當朋友,台灣的老師和醫師很有權威、高高在上,學生不敢問問題,或是問題太多反而挨罵。」愛思考、愛發問的湯銘哲回想自己的求學經歷,才發現原來是台灣傳統的教育觀念,讓自己總是被貼上問題學生的標籤。「這件事情改變了我的一生。我要成為這種老師,鼓勵支持學生要有自己的想法。」
一位病人經歷幻聽、幻覺、多重人格,甚至多次自殺未遂……她苦笑著說:「事情就是從糟糕變成難以理解。」蔡伯鑫盯著她的雙眼回答:「沒關係,我們重新讓這件事情變得一點一點能被理解。」幾次回診後,病人在診間崩潰落淚:「可以不要放棄我嗎?我真的好想活下去。覺得這話很蠢,但我真的想活得好好的……」
1980年代,「大家樂」賭博遊戲席捲全台,當時「拜神只為求明牌,槓龜之後看醫師,簽中了就找電子花車跳脫衣舞謝神,甚至連小孩子都在台下看。」陳錦煌看不過去,決定挺身而出:「我深刻地體悟到,醫師不應該只關心病人的身體病痛,而是要關心一個人的整體健康,而整體健康,要從環境開始改變。」
台灣的會籍曾一度被國際外科學會(International College of Surgeons, ICS)暫停,但在關皚麗的努力奔走下,不止順利恢復,她更排除重重政治障礙在2022年元月成為該學會成立88年來首位女性掌舵者。她充滿豪情壯志地說:「我要成為最頂尖的理事長!」
「失智症是一種『關係』的疾病,」徐文俊說,「沒有藥醫好像很可怕,但其實有沒有藥不重要,回到愛的關係,家庭就會重新受到祝福。」他的處方充滿著溫度,「雖然沒辦法治好病人,但我們治癒了患者、照顧者和家人的心,失智症造成的愁苦少了,笑聲就回到了家中。」
當他得知曾大武衛生所面臨缺乏醫師的困境後,毫不遲疑帶著醫療團隊跨過中央山脈,將愛的力量延伸至台九線南迴公路。一百公里看似遙遠,但在行醫近50年的侯明鋒心中,卻永遠不是距離;偏鄉醫療支援就像一場接力賽,必須一棒接一棒,沒有中斷的理由,「五千公里的索羅門都去了,一百公里的台東算什麼?」
「醫療再進步,都有儀器無法取代的事。」黃富源語重心長地說:「每位醫師的眼、耳、口、手,都勝過檢查儀器。」從醫五十多年,黃富源始終「享受看診,享受解謎,享受傳承」。「我不知道我還能教多久,我只希望在人生剩下的這段時間,奉獻我的所學和經驗,盡力幫助病人,教導學生。」
「國衛院是一個量小質精,串連基礎研究、場域驗證及應用、甚至政策推廣的一個研究單位。」他幫自己下了個清楚的定義:「我們不是刻意為了要發表什麼文章才去做科學的研究,也不只是要應付國家什麼政策才幫政府推廣。」他暖暖地說,「我們只是一群科學家,而生命醫學,正是因為人而存在。」
他覺得當醫師很不錯,因為可以行善助人,直接解除病人的病痛;當了院長更不錯,因為可以助人行善,透過這組織來幫助更多人。「但還是研究最厲害,因為知識的傳遞無遠弗屆。」他笑著做出結論,「我們把這盞燈點亮了,讓他們回去點下一盞燈。」
「不能協助病人安詳往生,才是醫療最大的失敗。」陳榮基希望醫師們將心比心,「如果他是自己的家人,你願意家人受到那麼大的痛苦嗎?」他說服醫師放下執著,有時放手才是對病人好。他設立了台大緩和醫療病房,之後更協助推動「安寧緩和條例」、「病人自主權利法」陸續通過…
「我們到的時候,看到智能障礙的兒子全身沒穿衣服,髒兮兮的滿身屎尿,從豬圈走出來,原來他的爸爸死了,死在家裡,孩子不知道,也不會出來求助……。」這幅景象讓杜英吉久久難以釋懷,「那些無依無靠的憨兒,可以說是社會上最弱勢的一群人,他們連求救的能力都沒有,誰知道他們?誰又會去幫助他們呢?」
花蓮從南到北幅員廣大,不少需要到宅醫療服務的患者,往往還在偏僻山區或原鄉部落。「出門一趟只能治療三個病人,賺健保少少的補助,有時候甚至會虧錢。哪有在診所裡吹冷氣,一個一個治療來得輕鬆。」林易超一語點破現實的困境,「但距離的遠近,不是用里程數就能計算得一清二楚的。」他認真地說。
就小兒麻痺患者來說,身體過度使用會產生損傷,不使用會肌肉萎縮、肌少症,甚至人際疏離。「我一直在想,什麼才是適度使用?怎麼使用?」直到他與太太宋立蓉第一次搭上手搖車,只要一用力就能不斷前行。宋立蓉說,「風一直打在我臉上,讓我覺得自己在奔跑,感動到一直哭、一直哭。」
「醫療不是只在醫院發生,在社區隨時都在進行。」他感性又堅定地說。為了推廣社區醫療,黃信彰團隊幾乎跑遍當地所有的鄰里,幾乎每個週末甚至國定假日也都出動做子宮頸抹片、X光、打疫苗,「假日比較沒有人會跟我們搶,而且社區民眾也比較有空參與!」他笑著說。
外傷狀況瞬息萬變,我們不只要跟死神搶人,還要告訴死神:「Not Today!」基隆長庚的重大外傷死亡率只有16%,與醫學中心相差無幾,也成了東北角唯一一個重度急救責任醫院。黃挺碩又引入智慧眼鏡、達文西機械手臂等高科技儀器,「我希望把自己準備好,才能給病人更好的選擇。」他堅定道。
「衛生所與鐵道,看似毫無關聯,但對許多偏遠鄉鎮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生命線!」許乃懿正色說道,台灣尚有難以勝數的「無醫村」,如果沒有衛生所,村民可能要花好幾小時的車程才能就醫。鐵道上的小站雖然載客量不高,也只有普通車停靠,「卻是周遭村莊最穩定、最準確,甚至是唯一的公共交通工具,長者就醫、學生求學,都得倚賴它。」
家庭暴力的產生,通常發生在比較弱勢的家庭。「只要大人心情不好,就容易把小孩子當成出氣筒。經濟狀況不好,或者偏鄉的孩子們,更容易遭受不公平的對待。」這些兒少虐待的案例,每每讓黃璟隆看得怒不可遏,他握拳道:「我越來越不能忍受小孩子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決定做出行動,改變這一切。
以往在台北看診時,以癲癇病人為主;到了花蓮慈濟,以巴金森氏症為主,癲癇次之。「後來到嘉義大林的感覺是這裡的老人特別多,診間裡幾乎三分之二都是老人。」 尤其失智症的醫療照護資源,在偏鄉地區更顯不足,為了幫失智者及照顧者多做一些事,他走入社區,築起雲嘉地區「一條龍式」的失智照護網。
921大地震後,身為內科醫師的他臨危受命參與災區援助,阻止傳染病發生。除了醫療義診,他還去幫忙災後復原,替小朋友們上課,安撫災民的心。一股強烈的念頭逐漸在他腦中浮現:「公共衛生政策及行動的力量,原來如此強大、有意義,一次可以幫助很多人,與醫師的臨床工作是以個人為對象完全不同。」
死死握著細細的氧氣鼻管,劉宗瑀像是抓著汪洋中的稻草,人來人往、嘈雜的急診室中,她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再這樣下去,會有病人死的,而我跟肚子裡的小孩也……」恐懼加上喘不上氣,緊緊攫住劉宗瑀的心臟,恍惚間,她突然醒悟:「我怎麼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這根本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殺人!」
在會談室裡和家屬說明情況時,「講著講著,我忍不住掉下了眼淚。」盧星華自己很shock,家屬也真切地感受到醫師難過的情緒。「我唯一的信念就是救人!可能是因為太過全心投入,認真治療還是沒能挽回,才會那麼不捨,那麼不能接受……」
2001年,李明濱成立了台灣憂鬱症防治協會,目標是建立「憂鬱症防治照護網」。「當時台灣很多憂鬱症患者沒有就醫,80%的自殺死亡個案,在過世前一年雖然曾經到醫療診所就診過,但只有50%看過精神科。」李明濱感慨,「我推動自殺防治,不只是搶救生命,而是為了建立人文關懷的醫療環境。」
2013年,郭成興一個人單月接生了78個新生兒,「那時候真的是累到極點,連吞個口水都覺得心跳都怪怪的。」做完電腦斷層,隔天早上他的心臟就被放上了三支支架。
「當我們擁有尋常,才能遇見繁華,繁華過後,依然尋常。」榮總玉里分院復健精神科主任鄭淦元分享,作為一名精神科醫師,他從尋常出發,幫助受精神障礙所苦的病患恢復繁華,但事實上,「對精神病患而言,內心真正的繁華,是走入尋常。」
那天的病床上是一位坐骨神經痛的女病人,貝克博士檢查前先回頭請護理師幫他找個小棉被,放在病人兩隻大腿之間。「我當時不懂為何要拿棉被,但接下來教授抬高病人的一側大腿進行拉塞克氏徵象檢查確認坐骨神經是否受壓,那一刻我才驚覺老師是先幫病人遮住最私密的地方,讓她不會尷尬羞怯…」
「加拿大以前做過一個調查,影響健康的因子,50%是生活型態、20%是物理環境、20%是遺傳因子,醫療只佔了10%。」洪德仁說,「所以要改善民眾的健康,一定要先從社區總體營造著手!」而除了參與社區大小事務,洪德仁更早在30多年前就成立了「厝邊好醫師聯誼會」,成了現在居家醫療的雛形…
黃崑巖院長曾提毛筆寫下:「不想走完不啟程」(Go all the way, or don’t go at all.)。對葉寶專而言,踏上精神科就是一條不歸路,既然已啟程,就要勇敢繼續向前行。即便退休,他仍掛念著雲林的患者,「以前,幫助病人就醫是我的使命。如今,我的使命是要幫助病人回家。」
「人活到80歲,就好像被社會拋棄了,旅遊團不想接、保險業務員閃得遠遠的、搭公車時被另眼相看…但只要給我們機會,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其實還有很多…」賴爺爺在旅途中三次胃出血,但依然咬牙歸隊完成環島的原因讓王乃弘領悟:「原來夢想可以讓每個人的生活再次發亮,而圓夢的過程更能激發人的生命力!」
有一位七十幾歲的阿嬤,她的乳頭都已經潰爛了,卻因為太傳統,不敢把這樣的私事告訴家人,直到乳房都流血了,貼心的孫女才發現阿嬤的衣服上有血跡,才趕快陪她緊急就醫…張金堅想,「不能再讓病友等到有狀況時才來就醫了!平時就要將乳癌防治當作一個健康的重要觀念,跟民眾宣導,讓他們知所預防!」
提議將電子耳納入健保給付的許權振振振有詞:「不要只看到他的價格貴,要看這筆錢花下去後創造的價值!一個原本聾啞的孩子,可以變成能正常生活,與社會接軌的人;從需要社會特別照顧,變成可以貢獻社會的人。一個機器改變人的一生,這是一個CP值多麼高的東西?這也是我們耳鼻喉科醫生一直不斷爭取的原因!」
「通常診斷出一個罕見疾病,要經歷過15個醫生,被誤診3次。即使是專精罕病領域的醫師也不一定能馬上做出正確的診斷,因為他可能這一輩子都沒看過這個疾病。」蔡輔仁說出當時的困境,「不過還好台灣的遺傳領域都很團結。」蔡輔仁一步步實現他的想法,改變制度,終於將罕病醫療從一片荒漠走成繁華的綠洲。
「之前有位在竹東執業的彭老醫師去世後,家人連繫我們學會的秘書說要把家裡的文物捐給博物館,請我過去看。」謝卿宏接著大嘆了一口氣:「我大概一個禮拜內就去拜訪了,你知道多可惜嗎?當時醫師的家人已經先把他那些日本時代的原文書通通論斤賣掉了,那些老書都是第一代或初版的絕版原文書,是非常、非常珍貴的書籍⋯⋯噢,想到這件事我還是感到很扼腕,恨自己當初沒辦法馬上過去!」
他的想法很單純:「他是我的病人,我就應該幫他的忙,幫他改變這種狀況。」陳威明每天照三餐為長褥瘡的榮民伯伯換藥。他戴上三層厚厚的口罩,耐心地清洗傷口、上藥、剪掉腐肉。他女兒流著眼淚對陳威明千謝萬謝,還親手寫了一張感謝卡。這讓他非常震撼——原來幫病人戰勝病魔,讓他們重拾正常生活,就是行醫的真諦。
李偉文參考西方設立國家公園的概念——以荒地與棲地保育為核心,將之圈護,讓大自然恢復原有的生機。他的診所也成了協會最初的會址,大家聚在一起編印刊物、摺快報、辦講座…「為人類世界帶來重大影響的非營利組織,存在都超過百年,例如紅十字會、世界展望會等。而台灣是否需要一個以環境守護為本的百年環保團體?」李偉文充滿信心地道,「荒野保護協會有機會成為這個團體!」
「嘉基醫院是一座花園,每個主治醫師帶領團隊,就像是一棵棵小樹。我當院長這個角色就像是一個園丁,負責澆水和施肥,讓每棵小樹向下扎根,覺得嘉基值得發展,安心留下來打拚。」陳誠仁服務嘉基逾20載,將嘉基打造為一座「無圍牆的醫院」,讓雲嘉南鄉親都能獲得良好的醫療服務。
這群變性者從三歲開始,心裡就非常清楚自己是誰,只是不敢說出口。「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歷經這麼多次痛苦的手術,醫師依法用專業完成他們一輩子的夢想,怎麼會是傷天害理呢?」趙湘台為他們抱著不平,「事實上,是他們在教我人生,讓我學到很多。」
除了認養貧童、成立以琳之家急難救助中心,海外義診、教會與社福機構、捐救護車、樂器、代步車…幾乎所有的慈善事業都看得到田春生的身影。「哪有什麼特別的標準?哪裡有需要,我就去幫助哪裡。」他笑著說,「而且付出後,我們得到了很多最誠摯的愛,內心非常滿足與喜樂。」
「對精神病患來說,他們最需要的不是一句『想開點』,而是友善的社會環境跟穩定的治療。」為了讓大眾正確認識正確的觀念,賴德仁透過一連串的展覽來向社會溝通。透過消除歧見,由醫院與社區的通力合作讓患者融入社會的運作,才是根本的解決辦法。
林瀛洲內心一涼——前十字韌帶斷了。他很想跟她說:「不要比了,妳不能比了…」但蘇麗文咬牙忍痛,雙眼直直盯著林瀛洲,眼底傳來的意思沒有半分猶豫:「我一定要比,林醫師你要幫我。」我從他們身上學到,那種永不放棄的韌性和強大的心理素質,所以才想竭盡所能地幫他們完成心願。
「我主攻小兒科,想到的都是要如何幫助孩子,每天面對那麼可愛的生命,態度自然也就溫和了起來。」黃碧桃和家長們成立了「開心俱樂部」,鼓勵大家一起關心心臟病童、討論心臟疾病、互相幫助,並彼此分享心得。「協會宗旨是要給心臟病童一個快樂的童年,就像其他健康的孩子一樣!」
「做唇腭裂手術,就像變魔術一樣,從手術前到手術後,會覺得自己不僅是外科醫師,更像藝術家,把病患的臉當作一個美的藝術品來做,做得好,不僅感動家屬,更感動了自己,那是種創作藝術品的成就感吧!」羅綸洲邊跟羅慧夫醫師學唇腭裂手術,邊體會「用愛填補人間殘缺」的深意。
書寫醫病故事,是搜尋內心「隱藏真實」的冒險歷程。提筆之時,彷彿也修補了受傷的自己。在論文與散文間,林思偕努力追尋一種兼容並蓄之道,在多疑的醫病世界中,做一個善良的人。「寫論文讓別人看到我,寫散文讓我看到我自己。」
Dr. Lickiss是位身材高大、講話直接、大嗓門的女性,但只要一到病人床旁,即便對方已經昏迷沈睡,她還是會像遇到老朋友般跟他們說話,「很冷嗎?」「今天比較安靜喔!」甚至親自幫病人脫下襪子做檢查,再好好穿回去。這一幕如深深震撼了賴允亮,「我當初喜歡的醫療,不就是這樣子嗎?」沒想到在腫瘤內科找不到的答案,就藏在安寧病房中。
「每位醫學生都不斷被教育,就算僅有一絲絲生機,也不可放棄救治。」謝景祥嚴肅地說:「老師從來沒教過我,什麼人不要救。」他可以體會家屬的感受,但此舉違背了他奉行多年的醫學信仰。內心交戰許久後,思及「如果我是那位躺在床上的病患,也不希望身上插滿各種管子」,決定應允家屬拔掉呼吸器的提議…
「急診的日子讓我知道生命的珍貴,而史丹福的訓練讓我知道該如何把珍貴的生命活得更有意義。」
人生設計可以讓每個人活得更健康、更開心、更幸福,它不再侷限於傳統的「醫療行為」,本質其實與醫療中人性關懷的一面息息相關。
「和爸爸講電話講到一半,突然之間就斷訊了,之後再也聯絡不上。」安欣瑜回憶說:「相隔多年,我沿途打聽爸爸的消息,那時候才發現鄒族有很多跟我一樣姓安的人。大家告訴我,我的阿公是誰?我是誰的孩子?那是第一次讓我覺得,我好想認識自己的故鄉。」
當我在回顧誰是我自己的典範時,就會想到史懷哲,想到蘭大弼院長,跟彰基的師長前輩。」江醫師思考,是什麼得以讓這些醫師、醫療宣教士成為人們心目中的典範?「那就是醫學當中的人文與倫理素養。」
「很多人有近視對吧?」陳燕麟問道,「近視的人戴眼鏡就可以正常生活,那你會覺得戴眼鏡的,不是正常人嗎?」他接著說,「我也跟其他人沒什麼不同啊,只是比戴眼鏡更不方便一點而已。」在成為一個醫師之前,陳燕麟已經是一個罹病多年的病人,患的還是現階段沒有藥物可以治療的罕見疾病-「肌萎縮症」。
2005年,小兒子4歲生日,他說他的生日願望是,爸爸不再是個「沒有星期天的爸爸」,這句話讓他驚覺虧欠家人太多。於是,第二年創立了OHI網路學堂,就是希望能幫助自己和其他牙醫同仁,能兼顧家庭生活及繼續進修,透過數位學習方式,快樂地分享國內外牙醫前輩、專家的成功經驗。
第一堂課就是不怕跌倒,「摔倒後不要用手硬撐,柔軟著地才不致於負傷。」這與吳興街人面對挫折的精神如出一轍,人生中總是會面臨許多困難,學會怎麼在著陸時降低傷害,才能盡快爬起來,繼續奮鬥。
行醫日久,林育靖愈發感覺自己和「醫生」這個職稱漸行漸遠,「醫使其生」已不再是她的使命。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對待病人,讓病人活得更有尊嚴,在病人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時「陪至善終」。
「他們沒辦法來,那就我去啊!」於是黃明裕著手推動外展醫療,讓牙科診療從傳統的醫療設施(醫院或診所)延伸到外展的身障、老人機構和到宅牙科服務。他認為,台灣的醫療資源豐富,卻有成千上萬的失能者無法享有口腔照護,這不符合醫療平權,「我就是路見不平,一定要挺身而出。」
「好的醫生要和病人共同的語言,要有同理心。」張德明說,醫生不能高高在上,「你如果不能貼近他們生活,就治不好他們的病。」就像他不隨便跟病人說「回去要好好休息」,因為他深知很多病人做的是勞力工作,賺的是辛苦錢,「休息」對他們來說是最不得已的選擇。「要讓病人知道,我和你們是一國的!」張德明說得很篤定,臉上閃過一抹溫暖的微笑。
「能有機會服務衆人,是世間多大的福分。第一不是考試第一,賺錢第一,而是能為這社會貢獻什麼,量多少,質又如何。」看洪建德如何跨越時空,順應自然,以侘寂美學融合「美食醫禪一味」,用最和諧的醫學與人文,照顧病人的身心。
「服務不必到天涯海角,莒光號到得了的地方,就有無數雙眼期盼著。」陳宥達醫師許下承諾,決心前進偏鄉、深入社區。2015年遠赴美國取經,將「偏鄉醫療X親子共讀」的模式引進台灣。他說,「如果生而不能平等,醫療與教育一定要平等」,期望為弱勢家庭的兒童翻轉人生。
一位前程似錦的外科醫師,為何義無反顧,返鄉投入環保運動二十年?張豐年醫師,從保護市區的行道樹到台灣的天然資源,用外科醫師的眼光,醫治台灣的山河,為後代留下一個美好的未來。
骨髓移植第一人、法醫所創所所長、細胞療法先驅、末代國大代表、文壇鉅子、原住民學者…怎麼樣的一個人,可以擁有那麼多重的身份?在各種領域中,達到別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成就?